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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包豪斯到乔布斯——工业设计发展史上的两座丰碑及我们的思考

在我国现今社会,很少人知道包豪斯,很多人都知道乔布斯。包豪斯是世界上第一所设计教育的学校,乔布斯是当今最负盛名的伟大的工业设计大师。他们都是工业设计发展史上的丰碑。 
        这两座丰碑相距90多年。其间,有曲折的道路,激荡的风云,有惊世骇俗的创想,更有绚丽多姿的制品,引领人类生活一天天走向多彩、美好,直至送飞船去探寻宇宙,“把互联网装进口袋”。
    工业设计发展史是人类进步发展史的“深水静流”。除了包豪斯和乔布斯,还有万万千千动人肺腑、启人心智的标志性人和物。本文不是讲史评史,只是想借点历史“阳光”,再次引起我们如何使工业设计在我国“灿烂”起来的思考。

一、     包豪斯:集成、开放、包容

        设计的历史,说得远一点,从人类第一次使用石头做工具,第一次装饰洞穴就开始了。实际上,工业设计起源于英国的工业革命,至今已有250多年。德国的设计史起码有150年了,但一战后的1919年4月才在德国魏玛成立了“公立包豪斯学校”。这说明设计的发展有个过程,与当时的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等历史背景密切相关。
        正是在各种思潮纷争,各种流派林立,相互否定,甚至否定机器大生产方式的情形下,包豪斯的创办人、现代建筑设计师格罗披乌斯等,总结发扬了自19世纪后半叶英国工艺美术运动以来,各种设计改革活动的精髓,继承了20世纪初德意志制造同盟的传统,使包豪斯成为现代思潮集大成者。
        工业化初期利弊同显,都很突出。由于大工业生产改变了手工工艺生产体系,设计与制造相分离,制造与销售相分离,带来了艺术与技术的对峙,带来了产品粗制滥造、环境污染、审美标准下降。为此,包豪斯有针对性地提出并实施它的设计教育观。主要是:艺术与技术要统一,要求设计师“向死的机械产品注入灵魂”;设计的目的是为了人而不是产品;创造与制造同盟,艺术家、企业家、技术人员应该紧密合作;视觉敏感性达到理性的水平;集体工作是设计的核心;学生的作业和企业项目互相配合等。由于包豪斯以开放包容的态度、汇集了当时建筑、工业设计、绘画、平面设计等艺术大师作讲学,交融互惠,使得办学理念得以实施并卓有成效。
        包豪斯三换校长、三易校址,只存在14年。1932年10月纳粹党徒控制德国并关闭了包豪斯。三任校长各有风格,格罗披乌斯是理想主义,具有浪漫的乌托邦精神;迈耶有共产主义思想和目标;米斯则是实用主义,讲求严谨的工作方法。因而在学校构成、教学思想、专业课设置、师资制度等都有变化,但包豪斯基本理念是传承的。它培养了一批既熟悉传统工艺,又了解现代工业生产方式与设计规律的专门人才,例如布兰德、布劳耶、米斯等。
        学校被取缔后,许多有名的教授、设计师流亡到了欧洲其他国家,特别是美国。同时,也把包豪斯的理念和体系带到了那里,为此美国出现了很多优秀的工业设计师,为美国企业增强竞争力,包括后来克服经济大萧条做出了贡献。美国工业设计的“实战”和“战果”,极大地引起了人们对工业设计的注意和兴趣,加强了工业设计在工业化过程中的地位和作用。留在德国的包豪斯教师们不能自由地工作,尽管有些来自德意志制造同盟和包豪斯的做法被法西斯政权所采用,但却不允许人们评论和批评当局的造型主张,这是与包豪斯精神相悖的。
        包豪斯精神虽然不可避免地具有强烈而鲜明的时代烙印,但它内容的丰富性、实践性,文化特征的多样性、显明性,特别是简约的适合大机器生产方式的美学风格,将现代工业产品的设计提高到了新的水平,为现代设计教育奠定了基础,对现代建筑及工业设计革命做出了划时代的贡献,也逐步对世界文化发展产生了影响。从包豪斯及其前后的发展状况可以看出,工业设计对工业化过程中产生的问题自觉地进行修正、协调和引领,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
        对我国而言,包豪斯办学14年内,我国处于辛亥革命之后,军阀混战,“五四”运动爆发和中国共产党成立时期。但通过少有的途径,还是在我国得以传播。有人概括为:民国的引介期、新中国成立之后近30年的抵制期,改革开放后的崇拜期、模仿期和近年的思索期。我们应该或能否从包豪斯精神里以及后来数十年的演绎中获得些有益的东西呢?许多人和单位在研究、思索和实践。
顺便说一下,为了深入持久地研究包豪斯,杭州市政府2010年花巨资5000万欧元,购买了德国7010件以包豪斯为核心的西方近现代设计史系列藏品,落户中国美术学院。2011年10月,在中国美院召开了“包豪斯与东方——中国制造与创新设计国际学术会议”,并展出了部分珍品。此事也是我国设计界对世界第一个设计师摇篮表达敬意和兴趣的一个重要方式。

二、     乔布斯:极致、专注、先知

        在包豪斯之后,从20世纪下半叶到21世纪前10年的70多年时间内,特别是二战之后,工业设计在世界范围内包括后起的东亚地区呈现突飞猛进的态势。而包豪斯设计思想,尽管有不同解读、争论,但对现代设计发展继续有着深远的影响。
        美国由于实用主义和济济人才等因素,自20世纪三十年代起,工业设计在各个领域大派用场。从可口可乐瓶到波音飞机,从迪斯尼公司投资研究如何使孩子一生去四次游玩到能源部要求研究建筑物如何省电,无不展示着设计的神奇,出现了众多优秀的工业设计师,是公认的设计强国。
        出生于美国的乔布斯非常欣赏包豪斯关于设计应该追求简约,同时具有表现精神的设计理念。在1983年的阿彭斯设计大会上,乔布斯发表了一篇以“未来绝对不会和过去相同”为主题的演讲,公开称赞了包豪斯风格的简单朴素,阐述他对包豪斯风格的热情拥护。他说:“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产品科技感十足,然后用上简单、干净的包装,让他们看上去纯白漂亮,就像博朗生产的电器一样。”连苹果公司的标识都是这样。
        乔布斯在世只有56年。在包豪斯学校关闭43年后,乔布斯创办的、与之相映成辉的苹果公司诞生了。35年里,在车库里孕育的不为世人知晓的公司,创造了“非同凡响”的奇迹,被誉称“改变了世界”。
   人称乔布斯改变了七大产业:个人电脑、动画电影、音乐、移动电话、平板电脑、数字出版和连锁商店。具体有:iPod改变了音乐产业、iPhone改变了通讯产业、iPad改变了个人电脑产业及媒介,现在正走上“云端”。2012年4月份,苹果市值突破6000亿美元,成为世界上最值钱的公司,超过波兰、瑞典、沙特等国的GDP。
乔布斯的成功之道,国内外传记、文章有很多描述、分析。很多人称乔布斯为奇才、怪才、富有创造力的企业家、创新领袖、混音艺术家、美国精神的代表(奥巴马总统语)等。但说他是伟大的工业设计大师的不多。我认为,是工业设计成就了乔布斯,是乔布斯成就了苹果,是苹果改变了世界。具体看:

(一)创新“疯狂”的特质与动力
一个年轻人的天赋和对工业设计的兴趣,更有躁动于怀的远大目标,是驱动创新的力量之源。乔布斯说:“我小的时候,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个适合人文学科的人,但我喜欢电子设备。后来看到我的偶像之一,宝丽来创始人兰德说的一些话,是关于既擅长人文又能驾驭科学的人的重要性时,于是我决心要成为这样的人。”他的动力是什么?他说:“我并没有发明我用的语言和数学。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有赖于我们人类的其他成员以及他们的贡献和成就。”“用我们的专长……去表达我们对前人所有贡献的感激,去为这股洪流加上一点儿什么。那就是推动我的力量。”正因为如此,他才珍惜生命的每一分钟,放纵他的第一个天性对设计的热情,残酷地要求别人和自己,甚至在患了绝症之后。“那些疯狂到以为自己能够改变世界的人,才能真正改变世界”(苹果广告)。也正因为如此,他坚信永远不该怀着赚钱的目的去办一家公司,日常不大关心公司的利润,他在最后的岁月里说过:“我的激情所在是打造一家可以传世的公司,这家公司里的人动力十足地创造伟大的作品。其它的一切都是第二位的”。“动力来自产品,而不是利润”。
设计是一项创造性活动。创新需要激情与静思,需要勇于拼搏,不惧冒险,甘作奉献的人。人类学家玛格丽特·米德说过:“一小群有思想并且有着献身精神的公民可以改变世界。不要怀疑这种说法。事实上,世界正是这样被改变的。”我国搞设计的需要像苹果公司那样的一小群一小群有思想、有激情、愿为人类生活更美好而献身的人。

(二)站在艺术与科技的交汇处整合各类资源
         乔布斯没有直接发明很多东西(虽然他拥有200多项专利),但他用大师级手法把理念、艺术和科技融合在一起,创造了未来。在他所有的产品中,科技必定与完美的设计、外观、手感、精致、人性化甚至浪漫地结合在一起。他说:“我们笃信,是科技与人文的联姻才能让我们的心灵歌唱。”乔布斯为什么收购著名的卢卡斯影业公司的电脑部门,他说:“看到卢卡斯影业电脑部门这些人的时候,我意识到在融合艺术和技术的领域,他们走在其它人前面,而这个领域一直都是我的兴趣所在”。两个巨人对话互评也可见一斑。盖茨说过:“我愿意放弃很多东西来拥有史蒂夫的品位。史蒂夫能够根据对人和产品的感觉做出决定,对我来说甚至很难解释清楚。”而乔布斯的理念也体现在他对盖茨的评价:“比尔喜欢把自己说成是做产品的人,但他真的不是。他是个商人。微软的基因里从来都没有人文精神和艺术气质。”
    苹果公司的一个巨大优势就是对各类资源的整合,从招聘公司重要职位,到设计、硬件、软件直到内容。乔布斯把这称为“深度合作”和“并列工程”。另外,一个产品的生产过程,不是像流水线一样,先从工程到设计,再到营销,最后分销,相反,这些部门是同时进行工作的。乔布斯说:“我们的方针就是开发高度整合的产品,这也意味着我们的生产过程也必须是整合和协作完成的”。这两个不同层次的“整合”,又是一体的、统筹的,做到并做好这两个整合,实在难能可贵。

(三)用户体验是起点和终点
乔布斯非常沉迷于大众市场的产品。他的简单策略是,制造大众欢迎的产品。认为设计不仅是关于产品的外观,而且必须要反映出产品的精髓。因此,设计是成功之道,必须是设计师主导工程师,而不是“反之”。而设计创新的起点和终点都是用户体验,把用户体验作为设计创新的重要切入点。用户体验不仅需要对用户的功能体验进行设想,更重要的是一种人文情怀。他们崇尚“至繁归于至简”,追求简洁而不忽视复杂性,追求完美,不忽视任何细节,要使“我们的产品看起来纯粹且浑然天成”,“让人能直观感觉到他的简单易用。”乔布斯主导的皮克斯公司“办公大楼”都是这样,从整体设计理念到建材、建造方式很多细枝末节他都过问,因为他相信,设计好的建筑物会对文化起积极作用。所以,当地报纸认为,皮克斯大楼似乎不是个工作场所,而是“前青春期的天堂”。
        乔布斯非常重视新产品的推介和广告,直至非常关心用户在商店里购买苹果产品的体验。他对一位营销负责人说:“如果苹果想要成功,那一定通过创新取胜,但如果你无法把创新之处传达给顾客,你就无法通过创新取胜”。因此,他对分销商店的建立从外到里都进行了改变,“如果我们把店面做的足够吸引人,一旦有机会向他们展示我们的产品,我们就赢了。”商店的风格也沿袭了产品的特点:有趣、简单、时髦、有创意,在时尚与令人生畏之间拿捏得刚好。
在用户体验方面,乔布斯还有其独特的看法。他不是不做市场研究,但不热衷市场研究。他的名言是:“你不能问消费者想要什么,然后再提供产品给他们。等你做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想要新的东西了”。“我们的责任是提前一步搞清楚他们将来想要什么”他自信地认为:“伟大的艺术品不必追随潮流,他们自身就可以引领潮流”。这个做法,被人誉为“先你所想”。伟大的企业家、一流的设计师不仅善于适应市场、发现市场,而且要像乔布斯那样勇于创造市场、引领市场。

(四)天才人物和团队合作
        乔布斯是个天才的领军人物,他有崇高的野心般的理想,有对工业设计深刻的理解和无以复加的激情,有出神入化的创新思维和引领企业走在时代潮流前头的非凡能力。他像刺猬一样浑身是刺地得罪人,又像磁石一样把需要的人才吸引在周围。作为CEO,它可以决定公司发展战略,专注做好几个核心产品,砍掉一切其他业务;他可以极致地要求自己也要求别人;他可以把设计部门、工程部门、营销分销部门及相关公司组织起来深度合作,可以否定有38个理由不能做某个创新的阻拦,可以一夜之间解雇认为无法批量生产移动鼠标的工程师,可以把公司19个库房关闭10个,并把库存期从60天降至6天,……。
    “一个好汉三个帮”。乔布斯是卓越的企业管理者(他讨厌“企业家”这个称谓),又是个伟大的工业设计师,对各类人才特别是工业设计师倍加重视。他极其聪明,深知一把手权力、能力再大,也不可能包打天下。据说乔布斯把大约四分之一的时间用于招募人才,他在一次讲话中说:“我过去常常以为出色的人才能顶两名平庸的员工,现在我认为能顶50名”。为了自己看中的人为己所用,会费尽心思做动员。阿特金森是个设计人才,但屡次拒绝乔布斯的邀请,乔布斯就给他寄去了一张不能退票的机票,以至于阿特金森觉得好奇,想看看乔布斯的三寸不烂之舌到底会怎样游说?以下是两人谈话三个小时后,乔布斯的结束语:“我们正在创造未来,想象一下在海浪的最前端冲浪是什么感觉,一定很兴奋刺激吧?再想象一下在浪的末尾学狗刨游泳,一点意思都没有。来苹果吧,你可以吸引全世界的目光!”阿特金森真的被乔布斯的激情“征服”了。
    乔布斯用人方式也是不拘一格。有的是通过直接雇用的方式,比如阿特金森;有的是通过选拔赛挑选世界级的设计师,签署服务合同方式,比如德国的艾斯格林。这些著名的设计师也难免会受到乔布斯的苛求和辱骂。数十名被乔布斯辱骂得最厉害的同事在讲述各自悲惨故事后都说,是乔布斯使他们做到了做梦都没想到的事。

(五)“求知若饥、虚心若愚”
         2005年6月,乔布斯应邀对斯坦福大学毕业生作演讲。值得强调的是,他是抱病参加的,而且讲稿如同以前的产品展示脚本一样,由自己亲自撰写。开场白就很谦虚地说:“今天,我想向你们讲述我人生中的三个故事,就是这样,没什么大不了的,三个故事而已”。第一个故事是从里德学院退学,第二个故事是被自己创办的苹果公司解雇,第三个故事是确诊患有癌症后的想法。乔布斯以一以贯之的极简主义,令这场讲话简单、纯粹、充满诱人“气场”,受到师生们的热烈欢迎。
        在这场演讲的最后,乔布斯把“求知若饥、虚心若愚”这两句话赠送给大学的毕业生们。这两句话不是乔布斯的首创,但显然乔布斯认为这是人生信条、座右铭而向听众推赠的,对比中文的“求知若渴”、“虚怀若谷”等,似更深了一步。乔布斯本人是否做到了呢?我看第一句话做得还差不多,第二句话就很难说了。不管怎么样,乔布斯把这两句话作为“努力方向”是可以肯定的。一个当时如日中天的神奇创新家,一个不久于人世的大众崇拜偶像,这句人生箴言不仅是会感动在场听众,触动每个人心弦,而且传到太平洋彼岸的我国,特别是乔布斯的同行——中国工业设计界,也应该是一个忠告和激励。
乔布斯一生的伟业会长期影响我们的生活,乔布斯的精神会永远成为鼓舞人们创新的力量。尽管评论见仁见智,但确实是工业设计催生了乔布斯和苹果,从而集中地辉煌地展现了工业设计的“魔力”。

三、     启示与思考

说到包豪斯,人们会问:我们设计教育还能从中学点什么吗?说到乔布斯,人们已经多次地问:我国能产生乔布斯这样的设计师吗?有问比无问强,证明我们在思考。确实应该思考,应该结合“李约瑟之问”、“钱学森之问”一起思考。这里只是讲点感想和看法:

     (一)如果不重视工业设计,二十一世纪我国将成为落伍者;越早重视工业设计的地区和企业,会越早得益。
        包豪斯学校开办66年之后,乔布斯在自家车库里成立苹果公司的第二年,我国已故国家领导人李先念、方毅在改革开放之初的1979年,批准成立了中国工业设计协会的前身中国工业美术协会,派出5名青年教师赴德、日学习工业设计。其实,享誉国内外的大科学家钱学森、杨振宁、李政道和一批国内学者早就极力倡导科学技术与文化艺术结合,在我国发展工业设计。钱老1987年在出席中国工业设计协会成立大会上就高瞻远瞩地指出,工业设计是“关系到我国社会主义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建设的大事”。此语一出当令石破天惊,但实际上当时没有能惊起来,因为“大环境”在着力增加经济总量,尔后是打价格战和贴牌生产,所以言者谆谆,听者沓沓。
         由于历史的原因,在我国比较系统地引进工业设计的理念、方法30多年来,前20多年发展缓慢。随着科学发展观的贯彻落实,转变发展方式的需求,近十年来工业设计发展的步伐大大加快。胡锦涛总书记、吴邦国委员长、温家宝总理等国家领导人多次有相关重要指示和批示;国家“十一五”、“十二五”规划及政府工作报告都列入了要发展工业设计;2010年,工信部等11个部委联合发布了专门文件《关于促进工业设计发展的若干指导意见》;2011年底,国务院发出的《工业转型升级》五年规划,以及2012年初国务院办公厅发出的《关于加快发展高技术服务业的指导意见》这两份重要文件,都具体强调了要发展工业设计。北京、上海、广东、浙江、江苏、深圳等20多个省、市和地级市都制定了促进工业设计发展的政策措施,其中浙江省的文件力度更大。在“大环境”大大改善的情况下,一些原来领先的企业继续领跑,一批新兴后上企业急步向前,涌现了一批领军人物和优秀产品,许多产品不但获得国内“红星奖”,还获得国际上知名的奖项。
     “大环境”改善了,“小环境”的改善要跟上,“小环境”的优化,还可以促进“大环境”进一步改善。相对发达的沿海地区,基础、需求和氛围更好更多一些,要大力、率先发展工业设计,直至地级市、县都可以一展身手。内陆地区重庆、成都、西安等市及至乌鲁木齐、银川等市也早已启动,都应把自己的优势充分挖掘出来。
 常言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面对目前发展工业设计的大好时机,如果你不珍惜,如果工业设计这个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重要抓手”你不当回事,那你肯定会在国内竞争中落伍,在国际上更落伍。那时,无论你是某个地区政府领导人还是某个企业管理者,都可能会抚额自疚。

     (二)企业重视工业设计是关键。工业企业和设计企业都要转型升级。全社会要叫响“设计”两个字。
我们崇敬乔布斯,喜欢用苹果提供的产品,但同时,我们也应该注意到:
第一,工业设计的奥秘之一,在于把能为我所用的一切进行集成、融合、提升,虽然重要性首当其冲,但投入相对较少。乔布斯自己承认,“我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赖于我们人类的其他成员,以及他们的贡献和成就。”这是谦虚吗?也是事实,这与牛顿说的“我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有些像但不好媲美。那么乔布斯做什么呢?“我们试图用我们仅有的天分去表达我们深层的感受,去表达我们对前人所有贡献的感激,去为这股洪流(回馈社会)加上点什么。”比如乔布斯最初开发的麦金塔机型革命性的图形用户界面,就是从施乐公司帕克研发中心借来的大部分式样和灵感。智能手机也不是乔布斯首创,但当他看到一部智能手机时,他想到的是更完美的手机,他做出来了。
        乔布斯是天才,是指工业设计天才,不是什么都能创造出来的天才。比如他不可能像现在科技人员那样从酸牛奶里制造出一种新的纺织品,从锂电池升级为锂水电池,用电来灭火而不是点火,甚至不可能把数控机床的精度再升上一级,等等。那些是什么呢?是“技术创新”、“技术进步”,是“发明创造”。乔布斯的伟大之处,是以设计大师的手法把理念、艺术和科技(已有的、新的)、适用材料(新的、已有的)融合在一起进行创新,从而设计出了为大众欢迎的产品。我们常说,工业设计是科技成果走上市场的转换器就是这个意思。
        一些企业不重视设计创新的原因之一,就是没有弄清设计创新与技术创新既有区别又互相联系的关系。有人告诉他们,设计很简单,它包括在技术创新里面。于是企业里建立了“技术开发中心”或者“研发中心”,其中有负责设计创新的人员不多,但很多是没有的,有的也“边缘化”了。你想,乔布斯搞设计“简单”吗?没多大作用吗?我们到商店买手机,首先挑的是“设计”;我们自家搞装修,首先讲的是“设计”。我们不要忘了,“设计是新产品的第一道工序”,而且它的投入一般只占新产品开发的10%-20%,却决定了整个投入的成败。
        还有一个新问题,那就是与文化产业、文化创意产业和创意产业的关系。不管这些产业如何界定,以及现在各地方是否把设计产业包括其中,设计产业肯定是其中的核心部分。
        第二,苹果主要是“创造”,“制造”是以委托生产的方式在全球代工。乔布斯的公司只负责设计、技术监控和市场销售,即通常比喻“微笑曲线”的两端。比如iPhone手机,其中闪存、屏幕是由日本企业按图纸要求生产的,信息处理器和相关零部件是韩国制造的,微电脑、摄影机、WIFI无线产品是德国制造的,蓝牙、录音零件和3G技术产品是在美国制造的,组装是在中国进行的。这是开放式办企业的办法,是对经济全球化长处的利用。我们的企业如果自主设计了新产品,也不一定都是自己制造,也可以由别的企业甚至国外企业去制造。
 我们多数制造企业因为没有自主设计的产品,只能处于“微笑曲线”的底端,俗称在“苦笑”。据调查,上述一部印有“中国制造”的时尚手机,我们付出的汗水只能分享3.6%的价值,零售价的2%。当然,我们不否定委托加工带给我们的好处,也肯定“贴牌生产”是国际经济技术合作的一种有益形式,但根据前两年数据,我们出口工业产品中90%是贴牌生产,科技成果转化率不到10%,一个比例太大,一个比例太小,这都跟我们不重视工业设计有关。立志要自主创新的企业领导人,应该向温家宝总理指示那样:“要高度重视工业设计”。企业是设计创新的主体,产学研是主体群,在政府部门、金融部门的支持下,把90%降低一、二个百分点,把10%提升一、二个百分点,就是对工业转型升级作出很大的贡献。
        第三,苹果在设计实践中,并没有把设计分成多少种类,综合运用效果达到最佳。乔布斯崇拜包豪斯精神,但不局限于工业设计,他运用集成、整合的办法,把新产品推向市场。用我国现在流行的分类,苹果公司运用了产品设计、功能设计、结构设计、外形设计、平面设计、广告设计、环境设计、商业设计等,在《乔布斯传》里都有反映。
        我们研究和办理一些事,习惯从“定义”出发。我在接触工业设计之初也有雾里看花的感觉,也请几位两岸专家给我写300字说清“定义”。实际上这并不容易。国际工业设计联合组织就定义问题做了三次调整,最近的一次是2006年,认为“设计是一种创造性活动,其目的是为物品、过程、服务以及他们在整个生命周期中构成的系统,建立起多方面的品质”,还有一段较长的解释,如创新技术人性化、增强全球可持续性发展和环境保护等。从英文原文翻译来说,可以译成“工业设计”,也可译成“产业设计”。我认为,可以按“工业化过程的设计”和“工业化的设计”来理解。事实上,从包豪斯时代到现在,随着工业化过程的不同推进阶段和人们认识的深化,对工业设计的理解,及其“定义”是不断演进和扩展的。例如,韩国原有的“产业设计振兴院”改名为“设计产业振兴院”;英国有“设计委员会”,日本有“工业设计促进中心”,但制订政策的是“国家设计振兴政策”等。我国工信部等十一部门制订的《关于促进工业设计发展若干指导意见》中,综合考虑了国内工业化程度及人们理解程度等因素,经反复讨论最后确定工业设计是“以工业产品为主要对象,……”但强调了可以向产业链的上下游延伸。这是从当前国情出发,又符合国际理念的定义。实际工作中,定义很重要,但谁都不应该也没有囿于定义。
        纵观科学发展史,有综合——分工(愈分愈细)——再综合(渐进的高度细化与高度综合并存)的趋势。现在许多学科、产业的边界已经模糊了。就像我国古代有“天人合一”思想,经过时空漫长的分分合合,现在提出人与自然要和谐相处一样。工业设计的性质决定了它是一门覆盖面很广的交叉融汇的科学和产业,涉及众多学科的研究领域;它像工业社会的粘合剂一样,把原本相对独立的学科、技术联系起来,相互交融,为达到某一特定目的(比如新产品)而进行的集成性创新活动。我们认为,工业设计就是BBC写给大众的设计史《大设计》中的设计。工业设计的基本理念和方法,对现在“分工”的各类设计包括工程设计都是适用的,甚至是必须的,现在建筑业设计表现尤为明显。乔布斯本人的知识面如何不甚了解,但他爱好广泛、天赋和想象力是超级的,再加上身边艾弗等超级工业设计师这样“粘合”、“融合”高手,才使其在工业设计发展史上登顶高端。
         国家“十二五”规划中有句重要的话:“加快发展研发设计业,促进工业设计从外观设计向高端综合设计服务转变。”外观设计是工业设计相对容易做的,也是引进初期至今做得较多的创新,显然这不能适应调整产品结构、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需要,必须按国家规划要求也进行一个“转变”,同时使人才素质、设计水平都在质量和数量上来个“升级”。所以,要成为工业转型升级的助推器,工业设计本身必须转型升级。什么叫“综合”、“高端”、“服务”?我们要抓紧研究,苹果公司应当可以作为一个“参照物”。
        现在,国内许多产品和一些企业通过设计创新改变了面貌。但令人困惑的是,企业自己介绍、媒体报道往往只说“研发”、“技术创新”、“创意成果”,而不说“设计”。希望全社会讲“设计”、用“设计”、叫响“设计”这个关键词。
        第四,苹果公司是“一把手”懂设计、抓设计,并以设计为龙头,把其它带动、组织起来。引用乔布斯两段与众不同的思路和做法:“苹果的药方不是消减成本。苹果的药方是要用创新走出当前的困境”。“当苹果造出Mac苹果机的时候,IBM正在投入至少超过100倍的资金进行研发。这不是钱的问题。这和你的人,和怎么领导他们,和你对此理解多少有关”。企业一把手对“设计”、“脱困”、“人”、“领导”的看法和做法,显然所起的影响、作用与几个设计师的呼声是不可比的。“将熊熊一窝”,乔布斯“雄起”,苹果“雄起”了。
说得远一点,1951年3月,日本松下幸之助先生从美国考察回国,一下飞机就讲:“今后是设计的时代”,而当时日本正值经济混乱,人民生活很苦的阶段,松下的眼光非同一般。2011年底,广东省经信委代表团考察日韩回来对我讲,索尼、三星一把手重视设计创新,分管设计创新的副总直接对一把手负责。我国大企业一把手重视设计的当然也有,比如海尔的张瑞敏、联想的柳传志、吉利的李书福等,但是太少了。所以,在第110届广交会上,荷兰设计师Hoven引用美国工业设计师协会CEO的Roux的话说:“中国企业需要更多懂得设计的领导。”外国朋友都为我们着急,我国企业领导人真该重视工业设计了。

       (三)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应该最有利于设计创新。政府调控和市场驱动“两只手”都要加大力度。
         2011年12月19日,温家宝总理在苏州工业园区视察时说:研究成果必须实现产业化。如果成果获奖摆在那里,就只是一个花瓶。科技人员的创新和发明需要企业的支持。中国要有“乔布斯”,要有占领世界市场的像“苹果”一样的产品。温总理这段重要讲话,简明地指出了我们创新的问题、路径和希望。
         在今年三月的全国人大会上,有代表对国外有人妄言“中国人不会创新”,提出了有力的批驳。也有代表指出,我国环境不改善,就出不了“乔布斯”。前面不友好的谬论,且当促进我们创新的反面警言;后面代表提出的“环境改善”问题,值得重视与改进,这确实关系到我国能不能出乔布斯式创新人物和苹果式的企业。
         从根本上说,我国要建立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尽管目前还不够健全完善,但已在近20年经济社会建设、应对国际经济危机、让全体人民受惠以及成为世界第二经济体、外汇储备3万多亿美元等方面,无疑起到了巨大的推动和保障作用,为世人所瞩目、所称道。我们只要坚持继续深化改革开放不动摇,按照“十二五”规划提出的改革任务,加大攻坚力度,推动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的改革,特别是在企业建立和完善现代企业制度(比如乔布斯曾被自己创办的公司免职一事颇值得思量),就一定会为经济社会发展包括设计创新注入新的活力和动力。我们对我国未来的体制力量应该充满信心。
         具体来讲,如前文所述,我国设计创新的“大环境”已有很大改善。自温总理2007年2月做出“要高度重视工业设计”的重要批示后,国家在规划、政策、组织领导等方面对工业设计做出了一系列促进举措,现在全国工业设计发展的形势是前所未有的大好。但是,竖比是“喜人”,横比却是很“急人”。我国工业设计发展与转变我国经济发展方式、工业转型升级的需求还有很大差距,与发达国家差距就更大了。急起奋追,不等于急躁冒进。因为“乔布斯”是呼唤不来的,“苹果”树也不会栽几个月就结果实。要精心培育大小“环境”,把中华民族的智慧和创造力持续不断地充分地解放出来。从设计创新所需条件而言,应该有:
        第一,现行政策要细化、要落实,要在实践中不断完善。工信部把工业设计列入生产性服务业,发改委列入高技术服务业,科技部列入现代服务业,都很适当,都是重点发展的服务业。国家相继初步制定了一些政策措施,但存在上下一般“粗”的问题,往左右往下面不够细化,难以兑现。普遍的是融资难,连申请知识产权渠道都不畅,保护就更差。广东省经批准试点评定工业设计师,效果很好,两年过去了,有关部门还没有下文。工信部在“若干指导意见”发出后,除了专题进行新政策研究外,开始启动相当于国外总统奖的“工业设计优秀奖”评定工作,举办了全国各省市经信委领导参加的工业设计研修班,对市场发育起了很大推动作用。
        第二,整合设计资源,建立设计创新体系。目前,我国设计队伍存在的主要问题是:个头不大,力量分散,人员素质不够高,而且多数处在“体外循环”的状态。要建立设计创新体系,使之成为国家创新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就必须对现有设计资源进行整合。比如由于受计划经济体制影响和历史的原因,工业设计现在分为艺术型和工科型两类,这两类就应该结合、整合;各类工程设计型院所是一支很大的力量,现在也在转型升级,也应该打破界限,进入资源整合;还有一些其它类型设计,都应该交叉融合,形成“麻绳效应”的设计力量。更重要的是,设计力量要与其它产业对接,互相服务,互相促进,为转变我国经济发展方式起引领和推动作用。为此,应该像英国、日本、韩国等发达国家那样,或成立国家设计委员会,或成立统一的设计振兴院,或在政府部门内设置有关设计的部、室,统一制订规划、政策,整合协调社会设计力量,以取得叠加融合的倍增效果。
        第三,开放办设计,充分发挥市场化、全球化的作用。不要说发达国家有200多年的设计史,就包豪斯学校至今已有80多年。从包豪斯到乔布斯进行研究,但不能完全以发达国家几十年前的工业设计概念、站在他们几十年前的脚点上来着手为当今我国工业转型升级服务。我们要发挥中国悠久文化财富的优势,从我国现阶段国情出发,同时要具备时代精神和全球眼光,不但对内开放,聚集设计力量,而且要对外开放,与世界资源交流,互学互补。比如我们当前工业设计的主要对象是工业产品,但也不局限于工业产品,可以在不同级别、不同领域开展设计工作。比如巴塞罗那、首尔、迪拜等城市当地政府与设计产业联手创造了一个全新的、别具一格的城市环境,我国上海也进行了类似的改进。特别是设计教育,如果我们还基本停留在20年前引进工业设计时的一些教育内容、方法,不但适应不了当前的需要,而且会贻误我们今后几年、十几年的时光。现在,许多国外设计公司来国内开展业务,我们一些设计公司也在国外建立了公司,这都有利于设计产业的取长补短。唯此,合作交流才能提高我们的设计水平,才有助于实现设计使人类生活更美好、使地球家园更美好的宏愿。
        第四,构建和完善创新文化,使每个人、每个单位的创新潜力释放出来。我们常说,设计无所不在,人人都可以成为设计师。一是说设计并不神秘,二是指创新是人的天性。中国人勤劳、聪明是世界周知的,可是外国人批评我们的学校是要学生“死记硬背”,“把学生的棱角磨掉”。若是,这只是问题之一。比如说创新会有风险,会有失败,怎么对待?我们对失败者不应嘲笑,而应谅解、帮助;失败者自己要不惧失败,把失败变为成功之母。乔布斯一生经历了多次失败,但由于他善于“悟败”而终获成功。
        因此,促进设计创新,除了观念、政策、人才、教育、培训、交流等以外,还需要有个统领的条件和环境,就是创新文化,也就是要有创新所必需的风气、氛围和舆论,甚至包括必要的法律法规。目的就是使创新者能像春天里的百花一样可以自由绽放,像鸟儿一样可以自由飞翔,放声歌唱。
做到这些并不容易。由于我国较长封建社会的影响,中华传统文化中有些是不利于促进创新的。我们如何做到该扬弃的扬弃,该发扬的发扬;该有统一意志的有统一意志,该有个人自由的有个人自由,真正尊重、爱护、发挥人民群众的首创精神,是非常必要的。虽然不是短时间能办到的,但我们要在深化改革开放中探索前进,以人为本构建和完善创新文化,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成为保障、推动创新的巨大力量。

(四)用系统科学指导设计创新,让设计师插上智慧的翅膀。
著名的李、钱“两问”令人震撼,答之不易践之也难。就我国设计创新为何落后,或者说设计创新如何尽快“赶超”,也无众口一词。在与国际友人交流中,有人说是体制问题,有人说是设计教育问题、思维方式问题,有人说是对工业设计理解问题,等等。我们除了进一步改善大小“环境”以外,还应做些什么?设计师需要知识、智慧和创意,如果说知识可以苦学,那么智慧、创意从哪里来?比如乔布斯,他为何“极其聪明”,为何具有特别的“品味”、“感觉”?(这点连他的朋友比尔·盖茨都说“很难解释清楚”,传记作者也未提及)对于这类问题,我们应结合实践做深入探索,相信会有“豁然开朗”的时候。
其实,对于“钱学森之问”,钱老(学森)本人已给出了重要答案,甚至涉及了“李约瑟之问”。他从1955年秋天回国的船上开始思索到晚年集中精力研究,在汲取国内外有益论述的基础上,创造了中国新的哲学——系统科学。他说:“我们必须有预见性,这预见性来自什么?来自科学!这个科学是什么?就是系统科学!”(1986年);“系统科学的建立,实际上是一次科学革命,他的重要性不亚于相对论,或量子力学。”(1986年);“面向21世纪,三次产业革命,再加上系统科学、系统工程,所引发的组织管理革命,将把中国推向第三次社会革命,出现中国历史上从未有过的繁荣和强大。”(1995年)。在《钱学森论系统科学》《钱学森系统科学思想文选》等著作中有联系我国实际的深刻的论述,是十分宝贵的哲学宝藏。
我们知道,哲学是普适的,是使人长智慧的学问。我之所以提出要用系统科学指导设计创新,还有两点理由:一是设计创新从来是与哲学相联系的,从包豪斯到乔布斯起码都是与美学一直相伴。另据称,英国《百科全书》把孔子、庄子都成为伟大的设计师。这就把智者和设计师联系起来,把哲学与设计师联系起来了。仅此这两件事就值得我们进一步发掘,以探索智慧之光之源,探索设计的本质和多层次的涵义。二是系统科学的根本概念与设计创新的特点是完全一致的。我国著名学者季羡林先生说过:“我认为东西文化的区别,最根本的是体现在思维方式上。东方人的思维方式是综合的,西方人的思维方式是分析的。”而今,“系统科学根本的概念是系统”,系统科学“是进行分析和综合的辩证思想工具,它在辩证唯物主义那里取得了哲学的表达形式,在运筹学和其它系统科学那里取得了定量的表达方式,在系统工程那里获得了丰富的实践内容”(钱学森语),这就把东西方文化有关部分完美地结合在一起了。工业设计是涉及面很广的学科和产业,是集成性创新活动;无论哪一类型的创新活动,都是或大或小的系统工程。所以,系统科学中的“从定性到定量的综合集成,”以及自组(织)涌现、层次转化、结构功能、整体优化、差异协同等规律,都可用于指导设计创新,而且会对工业设计原有的理念、方法有新的更新和升华。
这里,我们不禁再次想起中国工业设计的倡导者、奠基人钱学森先生1987年在中国工业设计协会成立大会上讲的那段深刻的鼓舞人心的话(前文已引),联系到钱老1987年前后对系统科学的研究和创建,使我们对工业设计的涵义、地位和作用,及其与系统科学的关系有了更深的领略。我也曾参加过五、六次中国系统科学研究会的年会,其中有一次还在会上作了系统科学与工业设计关系的发言,但那只是“站在系统科学的大海边上欣赏几朵美丽的浪花”。我认为,作为工业设计的组织者和设计人员,不一定要对系统科学深明究底,只要学习一些基本观点并加以应用,就会开启心智、增加智慧。对设计师而言,如果有了基本素质,再学习运用系统科学,就会给自己插上智慧的翅膀;学习运用得愈多愈好,腾飞的翅膀就愈加坚强有力。

(五)工业设计发展方向、道路、目标和当前服务的重点产业、重点领域。
        无论过去、现在和未来,设计创新都是我们生活的中心。乔布斯喜欢电子设备,他把技术、艺术和生活方式成功地结合在一起,造就了世界一流的电子公司,从而改变了我们的生活。如果让乔布斯去设计椅子、波音飞机,他是否能如此成功呢?答案肯定是不确定的。可以肯定的是,乔布斯把工业设计的理念、方法运用到电子产品上,再显了工业设计的魅力。值得强调的是,苹果的产品是使我们的生活更美好一些、而不是更糟糕一些。乔布斯在斯坦福大学演讲时,空中有一架飞机挂着一张“回收所有电子废物”的条幅来回盘旋。这件小事情也别有意味。我过去为了通俗地宣传工业设计,曾说对工业产品而言,应该是“想得美、做得好、卖得出、能回收”。洛可可设计公司贾伟讲的比我好:设计师、设计公司和设计产品都要做到“三品”,即品质、品味、品德,值得重视和研究。
        人类进入二十一世纪,发达国家已处于工业化后期或后工业化时代,我国现在处于工业化中期。研究确定我国设计业的发展方向、道路,应把长远和当前结合起来考虑。从长远来看,过去30多年,我国基本上是沿着发达国家走过的路,在加快速度、缩小距离上做努力,但现在要看到并抓住信息时代到来这个重大机遇。我国在信息化方面并不落后,只要坚持以信息化带动工业化、工业化促进信息化,后面二、三十年就会走出一条新型的工业化道路。我们要以系统科学为指导,抓紧研究设计产业在“两化”结合中的位置和作用。从当前来看,要具体把握:一是世界设计发展的趋势。比如许多人说的:绿色、生态、低碳、品味、智能、可持续生存与发展;二是设计规律和我国对设计的需求。比如人性化、个性化、艺术化、体验、综合、集成,以及转变发展方式、工业转型升级的需求等;三是我国设计队伍状况,以及提高素质、提升水平的办法。以此探索出中国设计创新的发展之路。
关于我国工业设计发展的目标,中国工业设计协会提出的建议是“三步走”:一是到2013年,基本完成设计机构的转型升级;二是到2015年,基本实现工信部等十一部门“若干指导意见”中确定的目标,其中有培育出3—5家具有国际竞争能力的工业设计企业,形成5—10个国家级工业设计示范园区等;三是到2020年,把我国建设成设计强国,这是我国2020年实现创新型国家目标的需要。结合工业设计发展的方向、道路和目标,现阶段我国设计界的重点任务、重点服务对象应该是装备制造业、信息产业;要努力以系统科学为指导,着力用信息技术促进设计创新和提高设计水平,推动装备制造业和信息产业的集成应用和互相促进,努力推进信息化与工业化的深度融合。

     “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如果说我国建成设计强国是“第九层”的话,那么现在我们应该处于第一、二层了,也许到达第九、十层的时候会出现乔布斯那样的设计大师,出现苹果那样的设计公司。我们期待着,我们需要加倍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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